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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在琳瑯滿目的百貨公司內閒逛,嚇然發現陳列架上某件包裝精美的貨品,被人惡意破壞,高格堂皇的包裝在破損的外盒之下露出了產品平庸粗糙的真我本相,可憐一些相關產品亦被受牽連,被一併拆開包裝看過究竟,原來也一樣與街邊市井平價貨無異。一眾顧客為之嘩然,有人冷言早就知道金玉其外的道理,亦有人感覺受騙,感情受傷害。
廠商急急做補救工作,方法類近,但成效各異。
貨品A在破損部份左填右補,堅持美麗包裝屹立不倒,繼續以高級形象示人;貨品B索性褪去包裝紙,以透明外盒重新展現人前,實行清清楚楚以產品真我作賣點重新出發。結果,大眾接受了始作俑者貨品B的重新包裝,反而被牽連的貨品A卻被人唾罵嫌棄。
為甚麼事情發展這麼離奇?受害者之一的阿嬌會變成犯眾憎?原來到了最後,大家最緊張的仍是一張包裝紙。未必單純是兩位主角的記者招待會包裝有別,更可能是公眾對怎樣包裝都有個別期望。
關於藝人淫照事件的討論,甚麼社會道德,個人私隱,網絡資訊自由,警察選擇性執法,科技代溝等等,未免陳義過高,事件本質可能極其原始,就是一種父權社會對女性的操縱慾爆發。由陳冠希拍攝親密照為始,到兩位當事人開記者招待會都是。
被流傳的藝人淫照中,很大部份都是女藝人為陳冠希口交的特寫,這種性行為方式向來就是床事上男方一直引以為傲的征服感,為此拍照留念更是進一步彰顯這種心態。
發相源頭的「奇拿」,藉相片的發放時間和數量顛覆了網絡和社會秩序,高高在上的女星人人自危,藝人和警察又拿他沒法子,不用多講,那種支配權慾快感當然大得驚人。
網民得到照片後瘋狂傳閱,正是對高不可攀的女明星的支配慾大爆發。小市民認為一直只有有錢權貴才有機會做的事,那種權力居然在一瞬間下放到他們手上,彷彿長旱中天降甘露,當然是大口大口的貪婪地享用。
警察向來就是權力的象徵,警權就是維持家庭秩序的大家長大老爺的社會放大版。選擇性拉人,殺一儆百,隨意釋法等等,就是大家長取回主導話事權的權力表演:「只有我才有絕對權力對女藝人裸照作任何形式的處理。」
兩位當事人的記者招待會的成效也反映出父權社會對男性和女性的期望。男主角陳冠希本來就走壞孩子路線,現像卻一副浪子回頭的形象示人,對大家長來說當然受落。反之鍾欣桐(或其公司)選擇以笑迎人,積極面對,原本是勇氣可嘉,但卻未必合乎父權社會對女性的形象期許。因為在他們眼中,女性遇上這種事應該是羞愧得想尋死輕身,或終日以淚洗面,一蹶不振。要在淚眼中說要忘記過去,拳頭緊握地表示要重新振作,再深深的躹一個躬,才會贏盡大眾掌聲和鼓勵支持。女人,你是應該柔弱的,你可以堅強,但請由楚楚可憐的樣子開始,你一開始就笑,跟父權意識所期望的形象有很大落差,而且讓大男人看在眼裏,倒像你見慣世面而我才是乳臭未乾的那一個,心裏實在不舒服。
平凡女子或許還能在某程度上抵抗父權社會的操縱意識,因為聚焦在你身上的目光不多,但女藝人要在這種環境下活得有聲有色,可能就只能換上一個又一個滿足父權口味的包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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