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s of a feather
 

有時人與人之間的緣份實在既奇妙又令人懊惱,和你最匹配的人很多時又不會是跟你共渡餘生的那個人。時候對不對,遇上的人錯不錯,交織配對成千萬個「幸福,錯愛,荒唐與遺憾」的愛情故事。有人固執追求「對的時候對的人」,結果甚麼人都沒有;有人妥協一點,對的時候就算遇到不是全對的人都希望就此劃上句號,但偏偏又要讓他婚後才遇上Mr.Right 。在枕邊人身旁懷著相逢恨晚的遺憾而遲遲入睡的人或許很多,但真正夠膽不顧一切追求真愛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文字可以替一對錯配的鴛侶在某個時空中以天造地設的身份重新走在一起的話,我就略盡綿力為他們貼上一片可以稍稍舒緩心中痛楚的小藥貼吧:

火紅的太陽慢慢沒入海與天的分界線中,橙紅的日色慢慢化開,塗染到漫天四海。蔚藍的長空與白潔的浮雲漸粉漸紅,害怕深藍被抹掉的海浪向灘頭狂奔,疲累的浪濤反而抹掉了別人的足印。長長的沙灘上有一對情侶在漫步,夕陽為偷偷在他倆的背影上塗了一筆而沾沾自喜,不忿的海浪想掩沒四周的寂靜卻始終沖不走他們的輕聲細語。

阿力:「Fanny,不如去果邊坐下囉~」

Fanny:「嗯~」二人拿著生日蛋榚和紅酒在離浪潮較遠的沙灘上坐下來休息。

Fanny:「呼~好舒服呀~d海風~」

阿力:「唔,不過今日熱左少少...不如游水囉~」

Fanny:「唔好啦,我肥左d呀,著泳衣唔好睇~」

阿力:「邊度有人睇你d肉o即,都無人~」

Fanny:「啊!你都話我肥!唔能夠承受肥肉o既,我好抱歉,你需要離開呢度,如果有人唔鍾意呢個遊戲,又或者覺得我唔係佢想要o既o野,就需要離開呢個地方!」

阿力:「我從來冇話過你有肥肉,只係覺得你唔係瘦,因為瘦係刻意去減肥,攬住條減肥腰帶周圍走就係刻意減肥。」

Fanny:「做你女朋友好似食白粉上癮咁,好辛苦,你對我好時就會忘記辛勞,但過一排又要再辛苦過!」

阿力:「好啦好啦好啦,係我剛才輕率左d,我錯我錯~o黎,鍚番~」

Fanny:「咦~行開d呀~」阿力想親一親Fanny的芳澤,但被Fanny一手推開,阿力失去平衡,一手按在放了生日蛋榚的紙盒上。

Fanny:「哎呀~~~扁晒啦,我親手做o既蛋榚責扁晒啦,責到變杮餅啦,衰人!」

阿力:「呀哈哈哈~~乜野叫責到變杮餅呀?咁咪搵個林杮去試下係咪會責到變杮餅囉~」

阿力:「嗱,趁仲有d未扁,快d吹蠟燭許願啦~」阿力捧了一件插上蠟燭的蛋榚給Fanny許願。

阿力:「你許左咩願呀?」

Fanny:「我希望你快d買樓~hehe~」

阿力:「咪比壓力我啦~」

Fanny:「呢d係動力,好似澳門跑狗咁,前少少有隻電兔,等佢搏命追,只要努力少少就捉得到。」

阿力:「呢d氣氛咪講呢d野啦~」

Fanny:「咁等我搞d氣氛啦~」Fanny在他們旁邊點起蠟燭圍了一個心形。

Fanny:「哎吔!好痛呀,被火燒到啦~」

阿力:「又乜野呀,乜野叫被火燒呀?辣到少少就叫被火燒呀?如果係咁打邊爐就唔使排咁耐啦~」

Fanny:「燒親手呀!做唔到野啦!你養我啦~!」

阿力:「話咁易咩...公司最近生意唔好呀,無左兩個大客,仲要可能關我事o架...」

Fanny:「They are all so stupid!根本咁多人做野,如果係關你事,點解淨係走兩個咁少?應該無晒d客啦...我就真係唔多掂啦,公司最近好似裁員,尋日至走兩個呀~」

阿力:「唔可以話你公司裁員,如果係裁員,你第一個比人裁左啦,如果係,你班同事都應該死晒。」

片刻的鴉雀無聲,此時他們有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大家心裏同時想著一句說話:「全世界真係得我頂得住你d咁涼薄o既說話o架咋!」

天生一對的情侶不一定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即使醜陋都可以匹配得天衣無縫,雙方都知彼此的說話是經大腦輸出還是經大腸排放,彼此心胸都有足夠低溫去承受對方的涼薄關懷。馬力,范椒芬,這樣天造地設的一對,偏偏不能在現實中結合,唯有在報章上靠閱讀對方的新聞來概嘆這種相逢恨晚吧。